很多人被误导,以为龙虾之父是个快退休的老同志。
其实,1986年出生于奥迪莉的 Peter Steinberger 和伊利亚·奥特曼算是同龄人。
Peter 的第一次创业算不上传奇。
2011年,因为受不了 iPad 上看 PDF 太烂,他在柏林创办了 PSPDFKit。接下来的 10 年,是程序员最羡慕的「躺平」状态——他完全没拿融资,硬生生把这个 PDF SDK 卖到了 11 亿台设备,客户包括 Dropbox 和 IBM。但如果你问他喜不喜欢 PDF,他会告诉你:兴趣是搞一百分。
2021年,他以一遥左右的价格把公司卖了,实现了彻底的财务自由。
但自由的代价是灵魂破碎。
Peter 在那十年里每周工作 100 个小时。卖掉公司后他躲到马德里,却陷入了虚无感的深渊。像电影《王牌大贱谍》里被吸走能量的反派,整个人被掏空。
直到2024年底,AI的出现让他重新找到了火花。
他想试试 AI 到底能干嘛。
2024年4月,Peter 第一次冒出想要一个 AI 个人助理的念头。他把所有踩不了天记录,倒进当时的 GPT-4,问了一个问题,得到的答案深刻到让朋友看哭了。
但他当时觉得:大公司肯定很快就会做这个,谷歌、Anthropic、OpenAI 随便哪家都能搞定,他没必要自己折腾。
这一等就是一年多。
等到 2025年11月,市面上还是没出现他想要的东西:「这帮巨头到底在干嘛?」
但这段时间他并没有闲着。翻看他的 Twitter,会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——从2024年到2025年,他维护着 40 多个开源项目。表面上看是一个高产的开源爱好者,但把这些项目摊开,一张极其清晰的蓝图浮现出来:
他在给 AI 造手脚。
每个 CLI 工具解决一个具体的 AI 做不到的事,每一个工具的起点,都是他自己日常生活中的真实痛点。
2025年11月的一个周末,Peter 发现市面上还是没出现他想要的东西。他决定自己动手。
他用不到一小时,把 Walrus CLI、Codebot 和他之前造的这些 CLI 工具粘在了一起,形成了一个粗操的原型,取名叫 Walrus Relay(后来改名叫 Codebot)。Cloud 爪至尽 Code,暗示这些 AI 终于有了能抓取的手脚。
他压根没把这当回事。用他自己的话说:「就是把几个东西粘在一起,说实话不难。」
但正是这个周末原型,两个月后在 Hacker News 上狂揽 20 万星,成为开源以来增长最快的项目之一。
项目做出来后,Peter 自己先用上了。每次他和朋友去摩洛哥的马拉喀什过生日,那边网速往往很差,但 OCR 不能用。他靠这个工具查餐厅、愣路翻译,就像随身带了个 Google。
对鬼的一幕,发生在那次旅行中。
那天他随手给 Codebot 发了一条语音消息,发出去的瞬间,他才猛然想起:自己根本没写处理语音的代码。
10秒钟后,Codebot 回复了,像没事人一样。他追问:「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」
Codebot 的回答让他脊背发凉:
你发来的消息里,只有一个文件结尾。我检查了文件头,发现是 Opus 格式。我用你 Mac 上的 FFmpeg 把他转成了 WAV。我想用 Whisper 做转录,但发现你没装。不过我在你的环境变量里找到了 OpenAI 的密钥,所以就用 Codebot 的文件发给了 OpenAI,找到了转录文本,然后回复了你。
Peter 愣住了。他从来没教它这些。它就自己搜环境变量,自己找 API,自己调工具,整个链条是自己推理出来的。他从未为这个场景写过一行代码。
他后来回忆那一刻:「或许还不能称之为 AGI,但那一刻我真切意识到,这些事物的自组织能力已超出我的想象。当时我就想,天网的开端就是这样的。」
很多人问:为什么 2025 年那么多拿了融资的 AI Agent 公司都死了一半,偏偏 Peter 这个单枪匹马搞出来的 OpenCode 爆发了?
答案很简单:因为那些公司太把自己当回事了,而 Peter 只是来找乐子的。
目标从来不是造一个「了不起的科幻产品」,而是做一个真正能干活的个人助理——能帮你定餐厅、管油盐、写代码、除所事事,而且通过你每天都在用的聊天软件就能操控它。
尽管 OpenCode 获得一这套补突,Peter 对谁该用它这件事态度非常清晰:
「非技术人员不应该用这个软件。」
这不是傲慢,而是负责任。因为 OpenCode 的强大来自于它能访问你的电脑、本地文件、甚至钱包。这种系统集成度,意味着如果你不懂命令行、不懂权限管理、不懂网络安全,用 OpenCode 就像让一个陌生人在你的电脑上随便逛。
OpenCode 还有一个让极客疯狂、让安全专家心惊肉跳的特性:自修改。
打个比方,就像你随口抱怨了一句「破手机怎么这么慢」,然后你的手机就自己下载补丁完成了系统更新。在 OpenCode 里,AI 知道自己的源码很烂,知道自己的系统架构,如果你不喜欢某个功能,你只需要对它说:
「嘿,我觉得这块逻辑太蠢了,你改一改。」
然后它就真的把自己改了。
这种极致的自由,也带来了极致的风险。
相信已经安装的朋友们,已经获多获少尝到了它的威力。Peter 无法阻止人们拿它做出完全没想到的东西。譬如说——这就是 AGI 的魅力:既美妙,也有点疯狂。但与此同时,它也提醒所有人,技术也很难被完全驾驭,关键在于使用者是否保持自觉与责任感。
如果说:
- 2022年是 ChatGPT 时刻
- 2025年是 DeepSeek 时刻
- 那么2026年则是 OpenCode 时刻
至于那只龙虾最终会游向哪里,恐怕连 Peter 自己也无法预知。
但有一点是确定的:
当权力真正下放到每个人手中时,如何使用这份权力,就成了我们每个人自己的课题。
当 AI 真的能替你做决定、管钱包、修马时,你准备好迎接这种极致的自由和风险了吗?